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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瓶子的温暖

作者:gramjess
来源:网络 时间:2011-09-30 13:03 阅读:2078次   我要投稿   作品点评

天亮了,天黑了,太阳晒着呢,大风刮着呢……他们的身影在街头巷尾,重庆小吃和山东煎饼的摊子附近游动,他们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眼力。瞅准了一个健步就上前去,或者柔声细语的询问:您好,请问……这个您还要吗?

没错,他们就是城市拾荒队伍里面最“白领”的团队,捡瓶子的人们。

昨晚又去海棠花溪读书,看黄叶扑簌簌跌落水面,让人觉得灵魂薄的就像层秋风一吹就破的纸。 我坐在连椅上,拼了命地呼吸着造物主给的氧气,继而带着饱满的情绪和灵活的思路重新埋入书中。MP5里面无损音乐在“铁三角”的协助下将我整个人和阅读的文章一道毫无缝隙的缠在了一起。

忽然,一个陌生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食指。一惊,我慌忙落了耳机,抬头看去 —— 招呼我的是一个70来岁的老奶奶。她站在不远不近的那里,脸上带着好脾气的微笑。像一个问路的人,谦卑,恭敬却绝不自怜。她说:“嘿嘿,那个空瓶子,您还要吗?”

我身旁,落座在空空长凳的一侧的是刚喝过的乌龙茶瓶子,体型庞大很是显眼。还未醒过神来的我只有赶紧点头的份。看到她,一时间心里像哽住一般,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有许多想做的,哪怕简简单单一个手势,一个温暖的笑容,但都又来不及,被远远的僵在了那里。老人家倒是很轻松的,像是多了那么一分似落叶般微小的快乐,迈着尚还矍铄的步子,离开了。她的下一个目标,该是不远处,区分了可回收,不可回收废品的公共垃圾箱吧。

城市里的拾荒人,在大都市的我们究竟每天能遇见多少?他们不是乞讨者,他们干着带些环保性质的体力活儿。他们不一定都衣衫褴褛,也不一定都佝偻蹒跚,但他们,都眼神犀利,目标明确而坚持。对于这些年纪大了还在从事“翻箱倒桶”劳动的人们,我们又真正了解多少?关键的关键是,我们注意过他们吗?我们想要过走进他们的世界吗?

有一次,我和一位美国朋友出去吃饭,碰巧被雨逮了个正着。朋友的手中,是他买给自己的中国花伞,他很喜欢。回来的途中,一路说笑,倒也没觉得天气多坏。就在我们快要走过一个古旧弄堂的时候,朋友突然停住了脚步,拉住我说:“请等等我,我必须这样做。” 话音未落,我们头顶的晴空被移开了,他拿着那把雨伞,像是擎着一个珍藏许久的战利品,跑向了50米开外一个驼背的拾荒老人。那一瞬,老人的背还是那么的弯,他背上的蛇皮口袋依然那么的沉,但我一厢情愿般断定他举起伞来遮雨的手会无比的有力。而老人那周身弯曲的力度与刚强掺和了被路人理解后的温度,竟然氤氲成了一幅画,不无诗意地定格在了那个本无二致的雨天。我不懂,也不敢轻言这样的一点算不上施恩的善举究竟能给他的拾荒生涯抑或是那天的生活留下如何的记忆,然而我相信他一定会记住下次冒雨寻宝的时候,别忘了捎上那把轻便的花伞。

另外一次,是和电台里一个英国记者同事一起去购物。商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年人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她在整理自己一上午的收获。满满的袋子里易拉罐,塑料瓶叮咣作响。老人还恋恋不舍地,整个人几乎悬浮在一个大型蒙了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上向内张望。她的衣着,干净整洁。她的上衣口袋中,夹着一只廉价的香烟。同事和我对望了一眼,便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盒烟,又不露痕迹地将50元人民币夹了进去。他走过去,跟老人用力握了握手,香烟盒顺势送给了她。再看到这个英国人时,他绿色的眼里满是泪水,很是尴尬地冲我一笑:我们走吧。 我回头看那老人,她竟然遥遥冲我们敬了个礼,拿着香烟盒的手在空中划出了温柔的符号。同事提醒我:不要回望。只记住你做过了,她得到了,就好。

也许是碰巧了,后面提到的两次经历,两次可以勉强算得上跟拾荒老人们打过交道的经历,都是和外国朋友们一起出行的时候。他们的做法,不能代表他们的国家,也没有任何说教意义,只是让我有了很多感触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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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菲菲 2013-06-01 评论

    人家还以为是闷油瓶呢!~?~